第(3/3)页 那是属于一个民族在濒临绝境时,爆发出的最惨烈的悲壮。 坦克方阵压轴。 T-34的宽履带碾过红场条石,引擎轰鸣震得胸腔发颤。 雪花落在装甲板上,被发动机的热气瞬间融化。 两百辆坦克。 不多。 但够了。 这些坦克经过检阅台后没有回营。 它们拐上了通往西郊的公路,履带碾着齐膝的积雪,直接开向了前线。 此时,莫斯科城外四十公里处。 日耳曼第四装甲集团军的先头部队,已经艰难地推进到了红波利亚纳镇。 中央集团军群司令官包克元帅登上一座残破的东正教教堂塔楼,举起望远镜。 镜头里,他看到了克里姆林宫尖顶上的红星。 包克放下望远镜,对转头对着身边冻得直打哆嗦的参谋长。 “我们马上就要赢了。” “等拿下了那座宫殿,我们可以喝着伏特加过圣诞节了。” 他没有看到的是在那颗红星下面,一场阅兵刚刚结束。 数万人的队伍踏着齐腰深的大雪,正朝他走来。 他更没有看到的是,在遥远的西伯利亚铁路上,一列又一列闷罐军列正昼夜不停地向西疾驶。 车厢里挤满了穿着白色冬装、皮帽扣到眉骨的西伯利亚步兵。 这些人不怕冷,不怕死,不怕任何东西。 他们唯一怕的,是来晚了。 …… 同一时间。 黄土高坡。 窑洞。 煤油灯下,一份经过三次转译的情报摊在粗糙的木桌上。 “珍珠港。十二月七日。” 窑洞里坐着三个人。 因为抽得太凶,整个空间里烟雾缭绕,几乎看不清彼此的面孔。 坐在中间那张木椅上的人终于开了口。 他用手指重重地敲了敲桌上的电文纸,带着浓重的湖南口音。 “同志们,这份情报的价值有多大,不需要我来多说了。” “可以说,它直接关系到了全世界战争的走向。” 他顿了顿,语气一转。 “这份情报,我们不能直接用。” 坐在右侧、戴着眼镜的人抬起头,伸手推了推镜框,接口道。 “我们在上海的情报网,是无数同志拿命换来的。” “如果我们直接在国际上把情报告知美国,这头装睡的狮子确实会醒。” “日军大本营立刻就会意识到,他们在沪市的最核心高层里,被安插了一根钉子。” “一旦日军疯狂反扑追查,我们在上海的同志,必将面临灭顶之灾。” 第三个人摁灭了烟蒂。 吐出两个字。 “借壳。” 这两个字一出,窑洞里的思路瞬间被打通。 中间那位人爽朗地笑了起来。 “对,借壳生蛋!” “山城那帮人不是天天在盟军面前自诩情报天下第一吗?” “既然咱们不方便出面,那就把线索递到军统手里。” “这泼天的大功,他们想要,白送给他们又何妨!” 中间那人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。 “只要这份情报能名正言顺地摆上阿美莉卡人的办公桌。” “只要能早一天逼阿美莉卡下水,咱们的战略目的就算达到了。” “立刻发报。” “通知上海的潘年同志,这个移花接木的局,就在上海滩落地执行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