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殿下待你不薄,你为何背叛北境?” 柳红烟看着他,看着他被血和汗糊满的脸,看着他眼中燃烧的恨意,看着他左臂上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,看着他脚上那只磨穿了底的鞋。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 “北境没有任何希望。” 她开口,声音很轻,很平静。 “我只是弃暗投明罢了。” 赵老四的瞳孔骤然收缩。 “弃暗投明?”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,如同被踩住尾巴的野兽。 “柳红烟!你在北境长大,在北境成人!是殿下给了你一切!是殿下信任你、重用你、把你当最亲的人!你就是这样报答他的?!” 柳红烟看着他因愤怒而扭曲的脸,看着他眼中那燃烧的恨意,没有说话。 “那离阳皇朝许了你什么东西?” 他一字一顿,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 “让你背叛北境,背叛殿下,背叛那些跟了你那么多年的人?” 他想起老张头,那个在城东开了十二年茶馆的老人,每次接头都会笑眯眯地给她泡一壶最好的龙井。 他想起李二牛,那个总是紧张得手心冒汗的年轻人,她亲手把他从雪地里捡回来,亲手训练他,亲手送他来离阳。 他想起王德发,那个在官驿喂了二十年马的沉默汉子,每一次任务都是拿命在搏。 他想起昨夜那些被押上囚车的人,那些她亲手出卖、亲手送进死路的人。 他的脑海中每闪过一个人的面庞,心中的愤怒和杀意就浓烈几分。 他不敢想象,柳红烟是怎么做到的如此残忍无情! 简直丧心病狂,令人发指! 柳红烟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 那笑容很轻很淡,嘴角微微上扬,扯动了那道结了痂的伤口,渗出一丝鲜血,在苍白的嘴唇上划开一道细长的,暗红色的线。 “你先投降,我就告诉你。” 赵老四愣了一下,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更深的怒意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 “休想!” 柳红烟没有再说话,只是抬起手,那柄短刃在阳光下泛着幽冷的光,她的手很稳,稳得没有一丝颤抖。 赵老四深吸一口气,握紧手中的刀。 他的腿还在抖,肺还在疼,丹田里那缕真气已经烧到了最后一缕。 可他不能再退了。 再退,就是北境。 再退,就是那些等着他回去的人。 再退,就是他守了八年的、最后的防线。 “杀!” 他低吼一声,身形猛地弹起,朝柳红烟扑去。 刀锋在阳光下划出一道雪亮的弧线,朝她的脖颈斩去。 这一刀他用尽了全力,丹田里最后那缕真气被榨出来灌入刀身,刀锋上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。 柳红烟没有躲。 她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那柄刀朝她斩来,刀锋越来越近,近到她能看见刀身上的血痕,能闻到残留的铁锈味。 然后她动了。 身形微微一偏,那刀锋擦着她的肩膀劈下去,削落几缕碎发。 她侧身,短刃反手一送,刺向他的肋下。 赵老四刀势已老,来不及回防,只能扭身硬生生将那致命的一击偏了半寸。 短刃擦着他的肋骨划过,皮肉翻卷,血喷出来,溅在她月白色的衣裙上,绽开一朵触目惊心的血花。 赵老四闷哼一声,踉跄着退后几步,左手捂住肋下的伤口,血从指缝里渗出来。 他抬起头看着她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光芒。 她的身手比他想得快,比他想得狠,比他想得决绝。 这不是在演戏,不是在敷衍,不是在应付那些禁军的监视。 这是真的要杀他! 第(3/3)页